慕尼黑的夜空被安联球场的灯光染成一片猩红,三万拜仁球迷的声浪几乎要震碎玻璃,然而在球场中央,一个身着加拿大国家队红白球衣的身影,正用鞋钉轻轻拨动着皮球,仿佛周围山呼海啸的呐喊只是遥远的风声。
楚阿梅尼抬起眼睛,望向记分牌——第87分钟,2:1,这个比分本身已是奇迹,更奇迹的是领先者不是德甲巨人,而是第一次闯入欧洲表演赛的加拿大国家队。
“他们以为我们是来学习的,”楚阿梅尼在赛前更衣室里的话此刻在每个加拿大球员耳边回响,“但冰天雪地里长大的孩子,最懂得如何在看似不可能的环境里生存。”
比赛确实像一场寒带生存训练,拜仁的进攻如阿尔卑斯山的雪崩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凯恩的每一次触球都引发看台的尖叫,穆西亚拉在边路的舞蹈让加拿大后卫们狼狈不堪,第31分钟,基米希一记精确制导般的传中,凯恩头球破门,安联球场沸腾了,那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庆祝。
但楚阿梅尼在丢球后做的第一件事,是走到门将身旁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记得我们在魁北克零下二十度的训练吗?”他的声音平静,“比这困难得多。”
他记得,所有加拿大球员都记得,这个来自法国却选择为母亲祖国效力的中场,去年冬天坚持将集训设在魁北克的冰天雪地里,他们在齐膝的积雪中带球,在结冰的场地上练习战术,楚阿梅尼说:“如果能在那里控制住球,在任何地方都能。”
他的控制力正在显现,第52分钟,他在中场一次看似不可能的拦截,断下了穆西亚拉的球,然后开始了长达四十米的奔袭,三名拜仁球员围堵他,像狼群围捕驯鹿,但楚阿梅尼突然减速、变向、再加速,一系列动作让防守者像在冰面上一样打滑,进入禁区前沿,他没有射门,而是用外脚背送出一记弧线球——皮球绕过整条防线,落在后点插上的戴维斯脚下,1:1。
“那是计算好的,”赛后戴维斯说,“阿梅尼在训练中重复过无数次:拜仁的高位防线会在70分钟后出现十五米空当,他连距离都算准了。”
真正的奇迹在第84分钟到来,加拿大获得前场任意球,位置偏远,所有人都以为会传中,楚阿梅尼站在球前,深吸一口气,助跑,摆腿——不是弧线球,而是一记贴地斩!皮球如冰壶般紧贴草皮,穿过跃起的人墙脚下,在诺伊尔反应过来之前钻入网窝,2:1。
“我研究过诺伊尔,”楚阿梅尼赛后解释,“他对高球和常规弧线的扑救率是恐怖的,但近几年,他对贴地球的反应慢了0.1秒。”

1秒,这就是他准备的差距。
终场哨响时,拜仁球员脸上的难以置信与加拿大球员的狂喜形成鲜明对比,楚阿梅尼没有庆祝,他只是走向每一位队友,用力拥抱,当记者把话筒塞到他面前时,他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这场胜利属于每一个在冰天雪地里踢球的加拿大孩子。”
更衣室里,手机震动不停,世界各地的媒体都在问同一个问题:加拿大如何做到的?楚阿梅尼给了一个简短的回答:“我们不是来证明加拿大足球有多好,而是来证明足球可以有多少种可能。”

深夜的慕尼黑飘起了小雨,楚阿梅尼站在酒店窗前,看着手中的比赛用球——上面有所有队友的签名,他知道,明天世界会讨论战术、讨论那个任意球、讨论拜仁的轻敌,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这场胜利早在魁北克的暴风雪中就已经注定。
冰原上的民族最懂得:要融化钢铁,不一定需要火焰,有时,零下二十度的坚持,更能改变世界的形状。
而今晚,足球世界的地图,被一支来自北境的冰锋,划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轨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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